白零手一滑退出了直播间。
她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来自山巅寒雪的冷意贯穿了她的胸膛。
她都没有力气再次点开直播间。
白零已经能够想象直播间里会有些什么话, 弹幕上肯定刷满了她是个卑鄙小人，每一句都能把她的尊严摁在地上踩, 这正是她不能接受的地方。
哪个环节出了问题？为什么她会知道她在买水军抹黑她？
白零紧张得胃里翻滚, 喉间涌上一股恶心的恶臭，她捂住嘴巴在厕所里吐了个干净。
弹幕上面已经有白零的粉丝掐了起来。
零零小宝贝：空口无凭侮辱我家大大？建立起来的好感都没了。
GOD零：张口黑？二狗子好歹也被无锤黑过一轮吧？就这么黑我大大你良心不会痛吗？
海牛宝宝和派大猪：观望一波, 二狗子应该不会无凭无据黑人吧？
刑泽也没料到杜易欢会有这么一出，不过他反应迅速打开了一个文档给杜易欢看。
上面一排排的记录着最开始的水军号ID和IP地址，密密麻麻一大片, 杜易欢看了一眼刑泽。
刑泽唇线分明, 整个人干净清朗，杜易欢压抑住想要对他动手动脚的想法，艰难将视线转到屏幕上。
杜易欢将证据一条条的摆在了观众面前, 从最开始的那个论坛帖子开始扒起。
“我们先从那个开始的帖子说, 主楼自称是花花的粉丝, 但是我顺着论坛翻了她几十个帖子, 没有看见一个和花花有关的帖子, 可能是个假粉丝吧。”
“主题直接引战, 楼里许多小号带节奏，唱念俱佳, 这盆脏水就这么扣在我的身上了。”杜易欢手指点了点。
“vb上面的热搜空降，一群水军号先下场带节奏，然后一群不明真相的粉丝进来喷人, 我还没有弄清楚情况, 就这么被解约了。”
依旧有白零粉丝愤愤不平。
太六：可这也不能说明这是我家白零的错啊。
松秋水：抱走我家白零, 你们不知道她多可怜吗？之前被好友背叛工作室解约到小破站里，就不能让她安安静静画画吗？都疯了吗？
杜易欢笑了一下，将刑泽发给她的文档打开，电脑上实时播放了出去，上面水军号的id和IP地址都在上面。
保持一致的IP地址让直播间一时沉寂下来，然后一致发出666。
“巧了，查到的水军号IP和白零罗树合作的热搜下面的IP是一样的。”
杜易欢嘤嘤：“我那几天，夜不能寐，瘦下去了好几斤，头发丝一大把往下掉，都快变成了一颗光亮的卤蛋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得绝症了。”
天天看着杜易欢每餐三碗饭下肚，睡得极其香甜的刑泽默然不语。
那边杜易欢卖了一波惨，让弹幕上的纷争也停了下来。
看着二狗子直播的益拉姆大呼糟糕，迅速拨通了白零的电话，语气焦急地问：“白零，你怎么回事？”
白零吐完声音嘶哑，心下明了杜易欢在直播间里说了她的事情，只是这时候铁定不能承认，不然她真的凉了。
她吐字虚弱道：“编编，我身体有些不舒服，怎么了？”
益拉姆就当她不知道二狗子直播间的事情，详情描述给她复述了一遍，听得白零指甲掐进肉里，掌心有血丝渗进指甲。
益拉姆说完以后又再次问了一遍：“你做这种事了吗？”
白零尽量用冷静的话语说了一遍：“没有的，都是污蔑。”
白零挂掉了电话，光在她脸上打出阴影。
罗树官微忽然删除了那条关于和白零合作的微博，快得来不及人反应截图。
一晚上一而再再而三因为一个人，她所做的努力就要化为泡影。
她迅速发表了一条委屈不已的vb。
白零V：一路走过来那么长时间，我的读者是懂我的用心的，我没有哪天不是勤勤恳恳画画，常常因为想要画出更好的漫画而失去了社交圈，忽然被人通知我陷害其他人，震惊之下是委屈，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努力了，算了，清者自清。
有读者迅速跳出来维护她声称永远相信白零，白零浏览了一圈下来心情放松了一些。
蔡曼妙那边总算回了消息。
幽幽的屏幕蓝光照在白零脸上。
她摩擦了一下屏幕。
唇角微微勾起。
蔡曼妙：白零，我找不到那人的地址。
白零：无所谓了，事情败露了，我们做的一切准备可能都要垮了。
白零将警察请她去喝茶，还有二狗子在直播间里说的话都告诉了蔡曼妙，邀请蔡曼妙过来喝酒。
蔡曼妙意识到了事情的严肃性，她开车到了白零的家，白零开了一瓶啤酒递给她，两人一人一瓶对吹。
闷头喝酒的两人都有些醉意。
白零眯着眼问她：“我们认识多久了？”
“大二认识的吧，你挺厉害的。”
这话可不是夸白零，蔡曼妙是用讥讽的口语说的。
“你也不差。”
蔡曼妙很久就觉得白零这个女人心不仅黑，且毒。
为了得到罗树名额，和她演了场戏，蔡曼妙做了恶人。
要不是蔡曼妙年少无知和白零签了合同，也不至于在她手下做小伏低。
白零做事没有底线，耍起心机来一套一套的，这次算是白零栽的第一个跟头吧。
“这事你准备怎么办？”
白零晃了晃酒瓶子问：“是不是你搞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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